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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笔阵 · 第 2 章

第2章 潮水退去的第七夜

作者 苏挽星 · 更新于 2026-07-29 · 本章约 3394 字

临川书院的灯到夜里也从不全灭。总有一两盏,像是特意留给晚归的人。陆知微推门进去的时候,屋里只剩下炉火最后一点温度,桌上摆着一碗已经结了一层薄皮的面。

“凉了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,一边擦着杯子一边说,“不过你要是想吃热的,我再给你下一碗。”陆知微摇摇头,在长条凳上坐下来,把冻僵的手指贴在碗沿上,那点余温让他忽然很想说点什么。

他说起今天遇到的那个人。说起画师裴照说话时总喜欢先停顿两秒,像是在心里把每个字都称过一遍才肯放出去。说起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,其实早就被一根线串在一起,只等有人伸手去拉。

老板娘听完,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到架子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“线拉得太用力会断,”她说,“可你要是从来不敢碰,它就一直只是根线。”

窗外的风把灯笼吹得摇摇晃晃,光影在墙上走了一整圈。陆知微低头把那碗凉掉的面吃完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起身的时候,他忽然问:“明天还开着吗?”

“开。”老板娘笑了,“你什么时候来,我都留一盏灯。”